丁蔓一路上还在说着她来之前看好的餐厅,和程暮一路聊着往电梯旁走去。
走到走廊尽头,程暮和丁蔓准备拐弯,正巧那辆被推着飞奔向抢救室的救护车担架车。
此刻正值下班时间,医院内医护人基本全都离开,寂静空荡的楼道内,只有担架轮子疯狂滚动的嘈杂声。
程暮双手塞在兜里,与那辆急冲的担架车擦肩而过,她匆匆一瞥甚至都没有看清那担架上的人,只感受到他们从外裹挟而来的凉意,扑在她的身侧,程暮肩头的发丝被激荡而起,她身体轻颤,心头突觉一阵不安。
程暮缓缓回头望向那辆逐渐远去的单架,在一身白的医护人员中,夹杂着一对穿着蓝色工厂服,佝着背的夫妇,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眸子微微怔住。
那辆担架车就像一阵掠过的迅风,只一回头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空荡而生硬的医院楼道,霎时恢复了寂静。
而后在视线看不见的楼道拐角的尽头,程暮只听到手术室砰的一声的关门,而后那扇冰冷的铁门外,就响起了那对夫妇撕裂的哀嚎声。
程暮有些失神,她眉头微微皱起,怔怔盯着那人影消失的拐角处,像是在想些什么。
耳边只传来丁蔓的随口的哀叹声:“今天又有个家庭要不幸了。”丁蔓叹了口气,话毕就准备和程暮继续往下走。
谁知程暮却僵在原地,不顾丁蔓的呼唤,她缓缓抬动脚步,朝着那楼道的拐角处走去。
程暮神色紧张,试探着一步一步挪动,直到她站在手术室不远处的拐角处,半隐着身子,彻底看清了那跪倒在手术室外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