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程暮看着马路上奔腾的车流,缓缓回神,自言自语般说了句:“何必呢……”
连带着她的身份证,也被他带着离开。
程暮手里的一沓病例单还沾着凉意,她低下头将目光挪到了单子上病症,白纸黑字,那样生硬而冰冷。
程暮在手术台上见惯了这样的纸,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常人的病痛,她甚至想着若自己某日,查出绝症,她或许也会平静的接受,而后安详的离开。
可此刻看着江挚的病例,她却觉得心像刀刮一样的疼,心脏翻搅,她不禁难受的皱起眉。
她离开江挚是为了自己,可她从来都不想伤害他,更不想他得病,哪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多希望他能长命百岁,家庭美满。
可如今,他都成这样了,她又还怎么一身轻的走……
程暮的视线仿佛被冻在了那张生硬的白纸上,五年前的回忆如洪流一般破闸而出。
傍晚,程暮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边,街上车辆很少,道路空空荡荡,微弱的路灯的时不时的摇晃一下。
白茫茫的街道无限蔓延,程暮手插在兜里,她缓缓仰起头,整座天空的暴雪倾泄而下,塞满了她的整双眼睛。
程暮不知道一个人走了多久,走到她手脚冰冷,四肢被冻僵,最后是丁蔓来将她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