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吗?”江挚没有转头,望着不远处凌空的风雪问道。
“没有不开心。”程暮轻轻说道:“只是…没那么开心。”
江挚又问:“和我在一起,你有比之前多点开心吗?”
程暮转头看着江挚,默默地笑了,她说:“有吧,只是一想到这种日子总会到头,就觉得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了。”
程暮又将视线看向前方,她的眼里仿佛蒙着一层雾般朦胧,江挚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归根结底,他还是不值得让她信任。
江挚沉默了良久,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他道:
“我其实我的故乡不在滨城,听我妈说,我是十二岁才来的这儿。”
程暮转头:“父母工作调动吗?”
“不是,”江挚轻摇摇头“我十二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将近半年,醒来后之前的记忆都没了。”
江挚紧了紧衣襟,道:“医生说我这病伤了脑子,”说到这江挚似乎是觉得有趣轻笑了出来,他接着道:“可能以后的智力会远低于正常人,那时我还没完全清醒,可我清晰的记得我妈在病房外强忍抽泣的声音。”
江挚的回忆被带入往昔,他微微仰头:“那时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超过同龄人。”
程暮静静的听着他的回忆,程暮虽然是骨科医生,但她太过明白智力低下的儿童要做到和正常人一样有多难。
江挚轻轻勾起唇道:“而事实证明我做到了。”
程暮微微侧头看向他的表情,从认识他至今,他似乎都没说过关于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