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滴豆大的泪珠掉到了碗里。
埋着头的程暮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掩饰窘迫般极力躲避江挚的目光,她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将头埋得越来越低,几乎是压在了胸口上。
江挚眉头猛地皱在一起,程暮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已经止不住的发抖,江挚缓缓起身,说了句:“我去买瓶水。”
随后立即起身离开。
江挚走后,程暮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她胸口一抽一抽的哽咽,程暮像一个缩头的乌龟一样,缓缓抬起双臂抱住头,将头埋进大衣和臂弯之内,像是极力掩饰着她的窘态。
她用尽全力压制着破闸而出的悲伤,身体却依旧止不住的疯狂发抖,泪水像是决堤般在她脸上肆虐流淌。
程暮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她觉得好难过,难过的不能自已。
她从未这么难过,仿佛是心口垒了二十多年的城墙在此刻轰然倒塌,她积压已久的悲伤委屈不甘难过,让坐在马路边的她此刻溃不成军。
程暮不知哭了多久,仿佛眼泪都快要流干了,小摊微弱的灯光无限蔓延,路不远处漆黑的便利店旁,江挚静静的站在拐角处,他的身影漆黑一片隐没在黑暗里。
深邃的眸子却从未离开过远处灯光下的人。
他眉眼晦涩,衣袖下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眉宇中是不能上前的挣扎,心疼和无能为力。
他的指甲掐在自己的虎口处,越来越深,那女孩每抽泣一声,他就掐深一分,直到左手虎口被掐出血痕,那女孩也终于抬起了头,他凝重的呼吸才恍然长舒,手也渐渐松开。
但依旧看着远处脸色眼眶通红的程暮,程暮伸手抹掉脸上残留一片的泪水,无措的左顾右盼,寻找江挚的身影,确认江挚真的离开了她才面色的无措才渐渐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