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敲开门的瞬间才发现自己走错了门,原来那家人在东区十八栋,而她来的是西区。
程暮只能又抱着那箱草莓顺着楼层下来,东区和西区相隔甚远,程暮的胳膊又酸又麻,她踩在咯吱咯吱的雪地里,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了那家人的住处。
程暮将草莓送上去的时候,她胳膊已经累的几乎脱臼。
那家人围坐在温暖的屋内看电视,笑着接过程暮手里的箱子,随后关上了门。
程暮长舒一口气,按了按酸痛的胳膊,赶忙将搓了搓手,塞进兜里。
程暮已经累的不行了,她托着疲惫的腿走下楼,小区楼下昏黑一片,几乎看不到人影,寒风卷着漫天大雪,树影婆娑摇晃,
程暮静静的站在路中间。
这种场景她感到无比熟悉,从大学到工作,她几乎任何麻烦都是独自解决。
小到生病或者打工被人拖欠工资刁难,大到出车祸独自去做手术,工作后加班过劳休克,她从没靠过别人,也从来没有能依靠的人。
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曾经的程暮一直越挫越勇,从不知疲倦,而如今的她突然就累了。
程暮冻的通红的手开始隐隐发热,胳膊累的连抬都抬不起来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隐隐发抖。
一阵寒风掠过,她突然觉得无边孤寂。
家家公寓楼都亮着灯光,万家灯火却没有属于她的一盏,程暮依旧在漂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