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助理,提着一个礼盒,江挚直接越过程暮,让助理将礼物拿上来,程暮顺势被往后挤开,但正因如此,程暮瞬间从那些伯父的目光中逃离出来。
被江挚挡在身后,程暮胸口开始喘气,关伯父的视线被遮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年轻有为的江挚吸引,程暮悄悄退后,去椅子上拿起包,转而默默的朝着大门走去。
被人群簇拥着的江挚,目光越过人群,灯红酒绿的聚会中,他看到程暮逐渐淹没在雪中的背影。
方才她和关家伯父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江挚眼神晦暗,他不由得想起程暮那日与自己划清界限之时,提到的霸凌者。
再联想谢望查到的曹英高中霸凌同学的事,以及方才提到舅妈程暮畏惧闪躲的眼神,江挚望向程暮背影的眼神越来越晦暗,眼里含着不解和极难察觉的心疼。
他指尖止不住的在酒杯上摩挲,似乎猜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关家别墅繁华热闹的大厅里,宾客依旧举杯畅饮,宴会一切如常,似乎没人注意到程暮的离开。
程暮背着包远离喧嚣,她低着头手缩在兜里,越走越远,身后是明亮璀璨的别墅花园,眼前是风雪交织,空无一人的黑夜。
看不见月光,白茫茫的雪星光点点,程暮走的很慢却步伐坚定,一往无前,或许她的人生也曾也与这种上位者的生活有过交织点,那是一条鲜艳明媚的花路,是她的父母亲手锻造而成的,只是如今,造路的人走了,这条路也就断了。
而从没人教过她如何开辟新路,或许她自始至终根本无路可走,她注定回归于属于她的黑暗。
程暮抬起头看着晦暗无边的寒夜,只觉得四周无边孤寂,冷风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