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滑了许久,终于到了山底,程暮脱下头盔,捋了捋头上的霜雪,将雪镜推到头顶,转头对稳稳落地的江挚道:
“怎么样,放松点了吗?”
江挚摘下护目镜,胸口微微的起伏,他的睫毛沾着水珠,深邃的眸子里蒙着雾气,脸色不知是不是冻红的,程暮竟从这副样子里看出几分紧张。
“放松多了,许久没滑了,动作不太熟练了。”江挚摘下手套,抓了两下额头发丝的冰渣,他的声音清亮,语气像在解释。
程暮忙道:“滑的挺好的,这个坡比较陡,能完整滑下来不摔已经很好了。”
长长的雪道尽头是一片巨大而空旷的雪地,这里四面围着山脉,聚满了来滑雪的人。
停歇的间隙,大家都将视线挪到从雪道之上疾冲而下的人们身上,程暮和江挚站在一起,也静静的望着那上面鲜活而自由的身影。
程暮一直在等江挚开口,说再来一次,程暮觉得自己今天的角色就是陪练,陪着江挚释放压力,然后还他人情。
江挚摘下帽子,额前沾了雪的碎发随风微动,遮住半分眉目。
他五官高挺,眼眸浓郁,眉目舒展,冲锋衣下劲瘦而高大的身躯如青松般挺拔,就只站在那不做任何动作,在朝阳的照耀下也格外的耀眼。
程暮隐隐觉得四周有不少目光都朝江挚这边暼来,顺着余光,程暮感觉到好像有两个女生掏出手机跃跃欲试的,但碍于拿不准程暮的身份。
再望向江挚,他的目光似乎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声音,只仰着头望着雪道上那些自由而鲜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