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栩以为她做完这些事会回公寓好好休息,但刚到公寓楼下,她就让他先上去。
景栩这才想起,刚才出门前她还专门回餐桌上拿了车钥匙。
他知道她是想去找她的大伯母和堂姐,想陪她一起去。
温夏拒绝了,他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去见她们,只好说:“你不让我一起,我也会偷偷跟着的。”
见温夏眉眼松动,他又赶紧说:“如果你不想我在场,我可以隔着一段距离,如果你约在室内,我可以在门外。反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和处理这些事。”
他看出她的害怕和不安,也就是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握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勇气也根本就没有充足到,可以单枪匹马地去面对从小对她动辄打骂的大伯母。
越了解她,他就越会想,如果在她那么多个苦难的时刻,他在她身边就好了。
脑海莫名浮现出她毕业典礼那晚,她在角落缩成一团,浑身湿透,单薄又无助。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抬头看到他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
像极了深陷猎人陷阱却又无法自我救赎的小鹿,终于看到了专门为自己而来的救世主。
或许“救世主”太过于严重。
但他觉得,找不到比这更加贴合的词了。
至今他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更加不明白,她那么谨小慎微的人,为什么在和他关系尚且算浅薄的时候,就毫无防备地对他展现出她珍贵的信任。
他弯下腰,声线比平时还要温柔,“夏夏,算我求你,别把我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