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景栩一直在跟她说话,什么都聊。
之前跟她说过的同事养在办公室的多肉, 他说现在多肉已经长得很大了, 不得已需要换个特别大的花盆;
说起伦敦的冬天和堰青的冬天一样长, 每次伦敦下雪, 他都会想起独自在堰青的坚韧又聪明的小姑娘——总会想起, 她双眸亮晶晶地跟他说“下雪啦”;
说起他对年少时短暂呆过的树阳的一些回忆……
她不想说话,他就想多说点。
如果他也不说话,放任她在安静的环境, 她会多想。
温夏多聪明的一个人,看穿他的意图,酸涩感裹满心脏,“景栩,你不用这样。”
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现在这样她觉得自己真的亏欠他太多。
“不这样哪行啊,女朋友一多想就会哭。”景栩有些无奈,却听不出半分抱怨,反而坦露出在他身上少见的无力感。
他说话音量比平时更轻,也更慎重。
温夏现在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景栩想要帮她请假,她却说不用。
在智科的机会难得,她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到之后的考核。
景栩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平时她爱吃的此刻都摆在桌上。
温夏已经吃得很饱,看着满满一大桌菜品和点心,她叹了口气:“要浪费了。”
没隔两秒又说:“不过偶尔浪费一把也无伤大雅吧?”
“当然。”景栩说,“何况——如果你看到这些东西能开心,那也不算浪费。”
温夏努力扯着嘴唇,想给他扯出一个笑容,但看景栩的反应,她的笑应该不好看。
他抬手,食指在她脸颊上戳一下:“不用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