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时,窗外下起雨。
天空铅灰,外面的世界暗了好几个度,温夏侧头看一眼,莫名想起树阳总阴沉沉的天。只是,眼前却不再是大伯家里那个逼仄的、泛着霉味的储物间。
在景栩飞伦敦的前一天,又带温夏回了趟家。
这次温夏的紧张比之前更甚。
景栩说外婆请了不少客人,都是之前一同工作的老友,在翻译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名头上只是老友重聚,但温夏知道,老人家估计是在给她铺路。
温夏和景栩作为小辈,陪着长辈们在客厅聊天。她一开始脊背绷直,整个人丝毫不敢松懈,但几十分钟过去,长辈们都和蔼可亲,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只是聊到后面,他们开始探讨学术,聊各个国家的文化,聊思维对翻译成果的影响……每个话题都会问及温夏。
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她深知自己那点儿东西实在是班门弄斧,但这是她学习的机会,于是哪怕是十分主观的问题,她都斟酌再三,恓惶着一一作答。
送走客人后,温夏和景栩没再多待。
景栩明天一早的飞机,行李还没收拾。
回到景栩的公寓,温夏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软在景栩怀里,对于今天的事儿有些不好意思。
景栩安抚似的拥住她,“我还怕你今天会不高兴。”
毕竟她心思敏感,这样靠着关系介绍资源的事儿,应该会让她不舒服。
景栩没点破,温夏却聪明地猜到了他的意思:“怎么会,我很感谢外婆还有叔叔阿姨。”
她当然很想完全地靠自己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