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不会给予同情和怜悯,温夏走到客厅,关了灯,只留了沙发旁那盏细长的落地灯。
“景栩,生日快乐。”她点了蜡烛,“许个愿吧。”
景栩抬眼看她:“许了就会实现吗?”
“……会的。”
“那我希望不分手。”他说。
空气里沉默被拉长,许久过去,她才听到他问:“会实现吗?”
现在这个时刻,如果她心底生出勇敢,她就可以给景栩一个肯定而坚定的答案。
但温夏甚至自己从来就不是勇敢的人。
或许在过往的某几刻她勇敢过,但她不是每时每刻都勇敢。
至少,此刻。
她不勇敢。
景栩曾窥见她的狼狈和怯懦,那些时刻他曾告诉她,伴侣的意义在于一起享受世间幸福和并肩对抗生活苦难。她可以试着信任他、依赖他,试着把那些想说却始终未言明的话告诉他,试着把解决不了的情绪交给他……
这些话还清晰如昨。
她视线在他脸上停几秒,而后似是下定决心般冷言,说出难听的话:“景栩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都说分手了,你还像病毒一样缠着我干什么?”
景栩没见过她如此刻薄的一面。
只是,她亮出自以为是的利爪,在他看来不过是拙劣至极的伪装。
他不过愣怔一瞬便笑起来。
见她疑惑的模样,景栩把那晚她没听到的话重复一遍:“温夏,你知道自己不擅长撒谎吗。”
“……”
“我不能走。”景栩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她,“我知道有人很难过,一旦我走了,她又要偷偷掉眼泪,我得替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