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想明白小时候外婆为什么总是用一种悲悯眼神看着她;为什么每次对她说完“你乖乖的妈妈就会回来接你”后,总会湿了眼眶;为什么会在预感到自己快要去往极乐时,留下一句“我的夏夏,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要好好活”……
生下她的人根本不想见她,甚至宁愿从来没有生下过她。
听邻居们说,当初陈杏并不想嫁给温虔,是外婆非要逼她出嫁。老一辈的思想,想要把儿女留在身边,等自己老了后有个“养老保险”。
温夏想,自己对陈杏来说,也许更像是一段无法抹除的屈辱烙印。
陈杏根本不想见她,根本不会愿意她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时隔多年,温夏终于明白外婆口中说出来的那些“妈妈的爱”,和她自己给陈杏找的那些借口,统统都不存在。
她给景栩发去消息:【还在忙吗?】
景栩很快回:【刚忙完。】
温夏:【一起吃晚饭吧。】
景栩的电话打进来,她滑动接听,景栩问:“不顺利?”
温夏不知道怎么描述刚才的那场会面,她以为自己很平静,说话时嗓音却染上了哭腔:“还行,就是……和陌生人吃饭那样。”
景栩:“给我发个位置。”
一小时后,景栩接到她:“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她似是太疲倦,靠在车椅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