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个小时前还下了一场雨,此时月亮高悬,窗帘只拉了层薄纱,清辉大面积铺洒在房间,让人莫名觉得今天白天一定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她看着景栩。他大概是累极了,此时睡得很沉,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眉眼安静。
她抬起手,仔细描绘着他眉眼的轮廓,无声弯了弯唇。
原来。
被人爱着是这种感觉啊。
景栩定的闹钟很快响了,他像是怕吵到温夏,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按了停止。而后立刻看向温夏,发现她醒着。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起来了。”
他们出发的早,这个点客运站和火车站都还没开门。景栩联系了朋友送他们去机场,他刚说完,朋友的电话也正好打进来,说几分钟到青禾酒店。
他们只是简单洗漱一下,下楼时一辆白色大众正好停在酒店门口。
副驾的车窗降下来,温夏才发现景栩说的朋友是齐子尧。
这些年都没有他消息,温夏有些惊喜。
他似乎变了些,变得更黑也更壮了。
上车后,温夏问起齐子尧近况。
他说本来想复读一年去找黄筝,但那一年他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家里的钱全都要出来治病,房子也卖了。他那年高考分数超过一本线二十多分,要是一切顺利,等暑假一过就能去黄筝的学校了。
他从来没跟黄筝说过自己要考去她的学校,也从来没有表达过心意。
父亲出事后,他负担不起学费,也没去念了。
母亲为这事儿还跟他大吵一架,但最后也没能改变什么。
他高中毕业后去省外打了一年工,两年后想着母亲一个人照顾不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父亲,存了点钱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