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尧就差把“无语”俩字儿印脑门上了:“您这愿望,还真是伟大。”
“……”
温夏的注意力,时不时放在景栩身上。
他跑完圈,就和几个哥们儿去了器材室拿乒乓球拍。
可能趁着拿球拍的空当跑去淋过水,他头发湿透,往下滴着水。他抬手将额前的发往后捞,暴露出他立体漂亮的五官。校服宽松的袖子被他推到肩膀,露出整条带着薄肌的手臂。
因为天气热,他只穿了夏季的短袖校服。只有领子和左胸处的刺绣校徽是天蓝色,其余是一片白。
户外乒乓球台被安装在几棵百年桑树下,此时桑叶在树上层层叠叠堆着。午后正盛的阳光,从难觅的罅隙中挤出来,在他肩上落下一块。
这样晴朗明亮的天气,这样青春意气的人,组合在一起,成了温夏平淡校园生活里,最亮眼的一块拼图。
这个再平常不过的时刻,温夏忽然明白,人缺失什么,就会向往什么。
她根本无法抗拒耀眼的事物。
就像飞蛾无法拒绝火光。
在不喜欢景栩这件事情上,放弃比坚持更难。
吹来一阵风,也把一句话吹进了温夏心里——那就继续吧。
既然没办法放弃,那就继续坚持下去吧。
画地为牢,站在最合适的距离,默默地,远远地,不让他知道。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快下课的时候,下了一场雨。
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极少男生有带伞的习惯,所以几乎大半的人都被困在教室里。
无论晴天还是雨天,温夏都习惯把伞装在书包里。
准备起身离开时,她看到景栩还坐在位置上,没有离开的打算,就把抽出一半的伞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