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吃过了。”大概心思不纯,温夏怕撒谎后,那些心思变得昭然若揭,只得实话实说。
很多年后,温夏才明白,其实她说出哪个答案都没关系,因为对方坦荡至极。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才会过分敏感。
喜欢从最隐匿处野蛮生长,触及心脏的每一寸,快要蔓延出来。势不可挡到,像是要把这份喜欢立刻宣之于口。
可暗恋的人总是心虚。在心意暴露的前一秒,会收回所有触角,恢复平静而淡然的模样。
怕他对这份爱意一无所知的同时,又怕这份汹涌扰他清静。
于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思忖再三,变得小心翼翼。
温夏脑子里想了好几个,把牛奶送出去的方法,可都怕不够自然。
握着牛奶瓶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看着景栩要走,才慌忙着给了出去:“请你喝的,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
景栩没矫情,笑着接过了:“正好有点渴,谢了。”
温夏手里还有现金:“药钱。”
上午她偷偷问了医生,开那些药三十块钱,她不想有所亏欠。
“不用了。”他晃晃手里的牛奶,“不都请我喝牛奶了。”
温夏抿抿唇,执拗地,不肯收回手。
僵持两秒,景栩无奈笑笑,接过了。
温夏回去时,黄筝正好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似乎还冒着白气。吹头发只能在一楼,黄筝不想一个人下去:“夏夏,你现在要去洗澡吗?”
“怎么了?”
“要洗的话,我等你一起下去吹头发。”
“那你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