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寂容离职后,她对这栋建筑也失去了兴趣,除开极偶尔的工作需要, 再也没有独自来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里有点儿陌生, 变得很无聊。
一朵棉絮般的云悠悠飘过天空后,短暂的等待到了尽头。
周棠在听见脚步声时才转动目光, 看了看阳光下的建筑,又看向缓步走到身边的人, 想了想,问道:“真的不觉得遗憾吗?”
“不觉得。”裴寂容问,“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想?”
自知晓此事后,这是周棠第三次问起这个问题。
“我在汲取经验。”她微微躬身向前压, 从非常近的距离观察他的表情,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也许哪天我终于受不了部长的压迫, 也要辞职不干, 总得有个心理准备。”
“失败的经验也需要吗?坦白的讲……”
距离变近, 裴寂容很自然地靠过来吻了吻她, 然后接着说道:“我感到轻松了许多。”
周棠的思路断了一下:“嗯……一点儿遗憾也没有吗?”
“一点儿遗憾也没有。”裴寂容平静地说,“我的理想已经实现了。”
听完回答,周棠想了想,沉默下来。
他们并肩走下法院前长长的台阶, 行至一半,她忽然说:“看来监察部很早就是你的目标了——你们,还有其他几位大法官。”
裴寂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有时我真希望你并不在监察部,那就不会卷进这些事。”
但很快,他又自我否定道:“这个想法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