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制服。”周棠说, “其他的过去再买。”
裴寂容拉起她的手腕,看终端上显示的时间, 低声说:“还有两个小时, 我送你去吧。”
“不用, 我还要回部里开个短会, 再过十分钟就走。”周棠笑了下, “舍不得我?”
裴寂容的睫毛像淋湿的雀羽一样颤了颤。
他没有说话,走过来轻柔地伸手抱住周棠,在她的侧脸落下一个触碰般的亲吻,似有若无。
“嗯。”他这时才回答了刚才听见的问题, 并且很快又说,“有一点。”
周棠:“只有一点?”
“……只有一点。”裴寂容的声音轻而模糊,“可以忍受。”
说出这句话时,他感到心脏在异常的收紧,确信这就是真实想法,但并没有意识到,当一份情感需要用忍受二字来形容时,它的重要程度就已经不言而喻。
当晚,周棠离开了第一区。
她的预估没出错,抵达目的地的第二天,特别行动小组就充分了解了详情,很快确定了大致的返程时间。
接到消息的时候,裴寂容正在与科研学会的副会长商讨法案条款,目光落在“三周”这个字眼上时,他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副会长将这个微笑的变化理解为拒绝,语气顿时沉下来:“在专利局的事情上,我们绝不会让步。”
“公开表决在下周。”裴寂容终于把胶着的视线从那个词语上移开,目光闪了闪,神色不明显的变坏了一点,平静地说,“那时再来威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