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抬起眼,随即目不转睛地盯住了他的脖颈。
昨夜结束之后,她替裴寂容换了衣服,是随手在衣柜里拿的一件,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这件衣服有一点透,光线一亮起来,所有痕迹就都若隐若现。
尽管领口很高,但无济于事,不如说甚至更加的欲盖弥彰了。
裴寂容不知道这些想法,理智被唤醒之后,他一边想着公事,一边说道:“今天要处理警务部的那个案子,晚上可能会……如果忙到很晚,我会提前告诉你。”
周棠嗯了声,说:“我知道,格兰特来找过我。”
裴寂容不太明显地滞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绷紧,点了点头:“是因为海上通行权吧。”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来异样的情绪,但周棠听完这话,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和他又没什么私交,工作来往而已。”
裴寂容默了默,问:“我的反应很大?”
“是的。”周棠靠着枕头坐起来,在他眼下点了点,“都不笑了。”
裴寂容说:“我刚才也没有笑。”
“有的,你自己看不到。”周棠说,“看起来很满足,很放松,而且……”
话未说完,裴寂容吻住了她。
为了制止可能展开的描述,他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亲吻上,主动拉回上一个话题,说道:“我知道你和格兰特没有来往,只是觉得有点不安,是我的问题。”
周棠用手指绕着他的发丝,说:“那你昨天可以不让他来找我,你们不是先聊过了吗?本来通行令的事情就应该联系事务官,找不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