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裴寂容喃喃道,“你是不是……”
他止住了话音。
周棠等了等,追问道:“是不是什么?”
裴寂容的呼吸急促了点,咬住了下唇。
他没有周棠以为的那么不清醒。
最开始,压制了太久的发热期突然爆发的时候,他确实被情绪压得差点崩溃,连医生也被吓得不轻,母亲裴绮原本正在第二区度假,接到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
再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恍惚昏沉。
被询问有没有想见的人时,裴寂容已经高烧到半昏迷,在浓郁的甜酒气味里,迷迷糊糊地说了周棠的名字。
……周棠。
发热期不会令人失忆,裴寂容说出她的名字时,尽管神志不清,也还记得她近来似乎很忙。
他想对医生说别告诉周棠,但话未出口,一些不好的记忆就涌现出来,想起之前与格兰特的交谈,他念头一转,没有将阻拦的话说出口。
周棠对格兰特没有兴趣,但是其他人呢,她在警务部里,或者……总会遇到合心意的人,到那时,他……
出于种种想法,裴寂容没有阻止母亲联系周棠。
她其实不必做什么,说什么,见到她没多久,他就已经渐渐镇定下来,甚至能感到躁动的信息素微微平息。
但发热期不同往常,毕竟还是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
镇定——只是思考能力稍微回笼,裴寂容仍然情难自抑,他几乎有点感谢这段痛苦的发热期,它带来了太多冲动,而冲动有时也意味着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