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周棠又对自己说了一句,别心软。
秘书在传达消息时告知了来访者的身份,这是一场双方都有所准备的见面,在门刚被打开时,裴寂容就抬起了头,将手里的纸笔一同放了下来。
他的神色比昨天自然了很多,几乎看不出异常,但脸色仍然苍白,抬头看人时,下颌线清晰到有些锋利。
“你来了。”
裴寂容说。
他的声音压的低,听不出情绪如何,只是开口时,手下的纸张陡然被扯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周棠注意到这个细节,在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告白失败啊。
“哥哥。”她贴心地装作没发现,说道,“我来查十二区的事情。”
裴寂容轻轻点头:“在这边。”
他松开那张被攥出许多褶皱的纸张,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一侧的隔间,朝那些堆积成山的案卷示意了一下:“都在这里,你要看哪一部分?”
周棠站在侧后方,目光落在那因为消瘦而格外明显的锁骨上,又无言地转开了:“两年前到现在。”
闻言,裴寂容微微弯下腰,翻看着卷宗侧面的索引条,指尖在纸页间移动着,看起来比纸还白。
他此刻其实心乱如麻,话就在嘴边,但也只能闭口不言。
在四十七区的相处过后,裴寂容才加深了对周棠在某些方面上的了解,知道她将公私分的很清,工作时从不谈论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