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之后,周棠才知道裴寂容说的是他当年入职时法院分配的住处。
这几年间,最高法院虽然迁址过一次,但仍然在中心地带,从这里到法院,通勤时间能缩短到五分钟。
——步行。
裴寂容问:“还有什么问题?”
到了这一步,周棠只能摇头。
这件事就这样敲定下来,她每日跟着裴寂容一块儿上班,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旁人只以为她是监察部为公事派来的,唯一疑惑的只有为什么大法官对这次的监察官如此随和。
直到两个月后养好伤,周棠才重新回到监察部,之后因为繁忙和避嫌,没有再去过那边。
……
久违地回想起这些事,周棠的心情有些复杂。
半晌之后,她终于将攥了半天的杯子又放回桌上,然后忽然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来。
如果她真与裴寂容是兄妹就好了。
这次的争吵若放在朋友——甚至亲人身上,都不是一个无可转圜的大错,就算生气,吵一架道个歉也就过了,又不是真成了仇人,还能怄气一辈子吗?
说到底,是因为她把他看得太重,也把自己看的太重。
假如是平常,她不会为了那些事情和裴寂容争执,就算有点情绪,过一阵子也就好了,只是因为他那时的表现给了一点期待,让她不由自主地将对待爱人的要求放在他身上,最后才闹到这一步。
如果真是兄妹,如果能只做兄妹,这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