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不想利用我,这不重要,我刚才也说过了。”
讲完这句话,周棠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您想过要了解我吗?”
裴寂容愣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在预料之外的问题。
“统括监察的权力很大,知道了这件事,想找我帮忙太正常了,但是,您事先了解过,甚至是调查过我的立场吗?”
周棠问了许多问题,但都没有给出回答的时间,平静地继续说着:“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反对过重构法案。”
一听见这句话,裴寂容就知道一切都彻底完了。
他紧紧咬着唇,终于不再试图解释任何事,只是用近乎茫然的眼神看着周棠,脸色苍白,如同被抽去灵魂的人偶。
“这绝不是秘密。”
周棠说:“我从来没有避免提起这件事,所以监察部里有不少人都知道,包括部长,您一定也在联系其他统括监察吧,随便问谁——哪怕直接暗示部长,他都一定会说的,想要和您交好,这不是个完美的契机吗?”
她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您甚至可以直接问我。”
裴寂容不是没想过要问。
但这就像拆开一个未知的魔盒一样,其中可能有幸福,但假如是致命的瘟疫、毒药、灾厄呢?要怎么倒回最初?
“不,我考虑过这些,但……”
“但您没有。”周棠连转圜的机会都不给,直截了当地说,“是因为不信任吗?您觉得我也是握住权力就无法放手,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视一切的人,对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