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的脑海中,立刻浮现那时在地下交易市场的画面。
果然还是受到惊吓了吗?
她应该想到的,裴寂容再是见多识广的大法官,经手的事情也都是文书卷宗,再多也就是影像资料,这种直面杀人现场的情况,对他来说恐怕还是太勉强了。
那时还是应该自己处理的。
“……我知道了。”周棠深吸一口气,掩去眸中的懊悔之色,问道,“接下来只需要观察吗?”
医生摇了摇头,说:“还需要你来帮忙。”
周棠顿了下,指指自己:“我?”
“是的。”医生非常抱歉地说,“我们这里实在没有空闲的beta护士了,需要您亲自来照顾病人。”
……
观察室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明黄色,亮度低而柔和,直视也不会令人不适。
周棠静悄悄的走进去。
和用防护设备裹得严严实实的医护人员相比,她的打扮很随意,连口罩都没带,只戴了双医用手套就进来了。
裴寂容闭着眼睛,侧躺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比动完手术时还要苍白一些,但两颊上却有不自然的红晕,额头上也有细碎的汗珠,眉头紧锁,下唇在忍痛时被咬得有点充血,微微肿了起来。
脆弱至极,濒临破碎。
但美貌惊人。
像刚被折下、新鲜带露的花枝,柔嫩的花苞间次缀在枝上,被雨打过,花瓣向外散开,显得颤巍巍的,泛着湿软的红色。
——周棠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应该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