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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容用了很长时间思考周棠离开的原因。
当晚的每一个细节,话语、表情、动作……都清晰的刻印在记忆里,被他反复地一条条罗列出来,像考试时细心整理着题目给出的条件——这却是一道无解的题。
无论怎么看,那都只是一场普通的谈话。
没有争吵,没有分歧,或许他的用词和态度有些问题,但周棠当时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异常,起身道别时也像平日一样。
然而第二天,她就突然决定离开裴家独自居住,早晨提出,下午就搬走,那时裴寂容忙于公事不在家中,连劝说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事情刚发生时,他甚至因此感到了轻松。
忽略掉心中无来由的不适,客观来说,周棠的离开不是一件坏事。和监察官的私交过密,总归是一个隐患,如果能就此保持在合适的距离,对双方都会更好。
可周棠一走竟然不再回头。
两个月以来,除了偶尔的问候,就几乎杳无音信,比起从前住在一起每日相见,如今他就连周棠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出差结束回到第一区三天后,他才从监察部的朋友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裴寂容不知道周棠是如何想的,但是他不能放任她就此离开。
周棠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监察部部长有意栽培,甚至可能属意她成为自己的接班人,日常给的任务都很锻炼人且牵涉核心。
更何况他们相识多年,假使真有误会或是芥蒂,也该面对面说清,而不是不明不白就此了结。
此外,他也……有某个必须留下周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