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
忍耐,冷静,别做多余的事。
“哥哥。”
周棠照常唤他。
九年前家中出事,她被父母托付给世交裴家照顾,长辈都太忙,这个任务就落在裴寂容手里。当年他也只有二十五岁,刚进最高法院,而周棠还在上学。
她那时已经通过考核,预定好要进监察部,念的学校特殊,课业非常繁重。晚上回到家,常常是裴寂容伏案工作,周棠独自在房间里写作业或者看书。
最初两年,他们没有多亲密的交集,再往后她动了点心思,也只是单方面的钦慕,表面上绝口不提。
来往变密,还是周棠十九岁进监察部实习,经常与法院有交集之后。
也始终分寸得当,从未逾矩。
他们不是亲兄妹,也从没像亲兄妹那样相处过,但这是个不显疏离也不能证明亲密的合适称呼。
在她爱他与决定不再爱他的两种情形里,这个称呼都恰到好处。
裴寂容仿佛没有听见周棠的声音。
他像一尊无生气的玉石雕塑似的,一动也不动,搭在椅旁的手指纤白如瓷,连轻微的颤抖都不曾有过。
一、二、三。
周棠默数三声,仍无回应,只好俯下身去看裴寂容的脸。
也许他正处于精神恍惚或者半昏迷状态,没有办法做出回答,毕竟他受到了那样的折磨,而且还是一个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