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过现在一点都不爽,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咬手指甲这个坏习惯现在咬了一下大拇指指甲位置的学生往外走。

长川叶藏穿过操场和林间小道,阳光热烈灿烂,在小道上留下树木的投影,天空通透如蓝色翡翠,有微风迎面徐徐而来。

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高专校门口的男人正低着头,垂着眼睑。他额前的碎发下落遮住了一点眼睛,抿着的唇毫无血色。

男人的身形挺拔如青松翠柏,气质冷冽,身上穿着浅色的蓝衬衫,臂膀透露的线条有力,身下裤腿笔直,手掌自然垂落在身侧,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衣襟最顶端开了两颗口子露出锁骨,肤色和脸一样苍白。

是一个看起来就成熟且成功的男人。

他站在校门口那条线之外,迟迟没有跨过那条线,哪怕里面有人走了出来。

长川叶藏仍旧是那样子,衣摆伴随行走和风被扰动,脸上神情……没什么神情,他只是看着故人。

清透聪慧的少年长成从容稳重的家主,染上了岁月留下的沧桑。

他们都看着故人。

忽然有什么开始涌动,如鲠在喉无法言说。

说什么呢?上原知越想。

已经开过了二十九载桃花。

二十九年以后,他四十六岁,哪怕是十六年以后的现在,他也已经三十三岁了。

更何况只是两年相处而已,哪怕对人类本身就不算漫长的岁月而言都太过短暂,成年人总要学着去释怀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