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在埃塞俄比亚,怎么会有父亲能残忍地对一个死而复生的儿子说“我想看我的儿子长大成人,你能消除我最大的遗憾,我想让我的孩子回来”只为了复活另一个儿子,而他在那个孩子复活的过程里甚至毫无建树?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些。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在遗忘这么多的疑点。

“别再想了,布鲁斯。”杰森把茶杯贴上布鲁斯的脸。

温热的触感瞬间打断了布鲁斯的思考。

“就算是现在,你也要用你严肃的目光营造恐怖的氛围吗?”杰森又开始说玩笑话了。

这时候他倒是变得很轻松,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压力。

他知道布鲁斯很快会再次遗忘一切。

一如既往。

这就是他从不在这件事上对布鲁斯抱有太大希望的原因。

他现在已经能很坦然地接受和铭记布鲁斯·韦恩只是个凡人的事实。

他不再期待布鲁斯能拯救他。

所以,他也不恨他。

他怜悯他。

怜悯这个世界里如同提线木偶的每一个人。

我们总是咒骂命运的不公,可前提是:命运真的存在。

尽管不管在哪个世界,我们都无时无刻不在等待戈多,会在某一刻无比真切地感到困惑,困惑生命究竟因何而存在,困惑我们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要为了受苦受难出生在这世上——可没有人该因为他人的一念之差遭受苦痛。

我们的路合该由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