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是一会儿,他就回过神来:“你真幸运,避免了未来的老寒腿、身高缺陷还有奇怪审美的茶毒。”
“告诉你个秘密,”杰森凑到提姆耳边,用气声说,“除了老蝙蝠的亲儿子,罗宾选拔的硬性条件是父母双亡哦。”
提姆没为他这堪称冒犯的话生气——毕竟他现在父母还活得好好的,这意味着一切还来得及——他只是回过头看杰森的眼睛,它们本该是蓝色的——迄今为止每一任罗宾的眼睛都是蓝色的——但现在却已经变成了被死亡浸染过的蓝绿色:“你能看到未来么,杰森?”
杰森不在意地看向窗外:“hu,谁知道呢,也许我只是个疯子,在这里和你状似认真地说疯话。”
“你不是疯子。”提姆斩钉截铁,甚至带了点急切否认的意味。
杰森有点新奇,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居然会这么想啊?我还以为你会和老蝙蝠一样,觉得我板上钉钉地病得深入膏肓了呢。”
“不,不是的。布鲁斯他很爱你,他从没觉得你和阿卡姆里的那些人一样。”
这种温情话题总是让杰森没来由的烦躁,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自己整个身子嵌进舒适的靠垫里:“他同时也怀疑我警惕我,不是么?我知道他对所有人都这样,这我也没放在心上——但你知道么提姆,他······”
杰森不说了。
在提姆疑惑追问的眼神下,杰森闭上了嘴。
他感觉到了自他身体内蜿蜒穿行而过的,自他八岁那年起就分外熟悉的电流。
哦,哦,我忘了。这一切都不该说的。
那些注定会发生的绝望的未来,那些数千百次的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挣扎——全部都是该被彻底咽到肚子里去的东西。
最好再添上百来个不同款式的锁,任谁来了都打不开。
“没什么,没什么,”杰森自然地笑笑,“我刚才说了什么?别在意,我大概又犯病了。”
那些滋滋作响的可恶的东西消失了。
杰森看着提姆一张一合的嘴,恍惚间看见了一只公鸭一张一合的喙。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冒出的想法,杰森沉默了。
他下意识对德雷克道了个歉。
我的错我的错,谁叫达米安的德雷克公鸭实在太深入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