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没法保持自己的良心。

吸毒的母亲,没有经济来源的困窘生活,每一个词的分量对那个年龄的孩子而言都太过沉重。

良心在它们面前就和换了政府后的旧钞一样,一文不值。

杰森盘腿坐起来,把脏兮兮的一沓厚厚的钱币数了又数,在心里满是希望地盘算着:钱已经存够了,明天,明天就能带妈妈去医院了。

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当那个巨大黑影的一角从在窗外开始向屋内蔓延,杰森冷静地拆开了床头柜的夹层,把那堆钱藏了进去。

杰森知道这是属于杰森·托德的命运,除非来的是托马斯·韦恩,否则根本无法避免。

杰森视死如归地抓起了床头边的扳手。

他看见了那片无限蔓延的黑色。

杰森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脖子。

奇怪,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

这个微不足道的疑惑在他心里一闪而过,眼下最要紧的显然不是自己突然抽风做出的动作。

杰森虚张声势地喊道:“别过来!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面具后的布鲁斯快被这孩子气笑了。

这时候倒是知道什么违法不违法了。

撬蝙蝠车轮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问题。

究竟是谁干的?

当他在萧瑟的寒风中回到蝙蝠车旁,却发现本该属于轮胎的位置被空荡荡的空气取代时,蝙蝠侠沉默了。

一般的罪犯看见蝙蝠车逃都还来嫌来不及,更别提撬轮胎了。

他深沉地和通讯器里的阿弗说:“我有预感,这次的犯人一定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