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羽殇身上背着军令状,柳如楹也想靠着这一场疫症让丈夫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故而两人并没有同卢知州过多寒暄,大刀阔斧的就准备上了。

卢永怀也乐得让他们夫妻赶紧接手。

正好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职责给分散出去一些,上头有个高个子的人顶着,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即便情况真的失控,晋王的责任也要占大头儿。

卢永怀心安了。

自从疫症出现,他连都睡不好,只要一睡着,就会梦见自己在菜市口被刽子手砍头。

即便是醒了,仍旧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那等提心吊胆的日子,他是真的过够了!

……

为表示对百姓的重视,也为了拉拢人心。

宫羽殇夫妻俩无视了卢知州和御医们的劝阻,参照前世记忆,亲自去了一趟城南的隔离所,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无数正在饱受折磨的病患。

有的尚且处于轻症阶段,身上有零星红点儿,不甚明显。

再严重一点儿的病患则是开始高烧不退,甚至会因为高烧而陷入昏迷。

至于重症的病人……

说的难听一点儿,这群人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的等死而已,他们瘦骨嶙峋、眼神呆滞无光,身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溃烂红肿的创口,散发出阵阵恶臭。

即使这里每天都燃烧着艾草等药材,也掩盖不住这股刺鼻的腥臭味儿。

宫羽殇的脸色很难看,强忍着才没当着旁人的面吐出来。

在他身边,柳如楹的眼睛倒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