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一向挺好,大概是有些感冒的缘故,竟第一次感受到了痛经的难过。
这种感觉特别陌生,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伸手拿出手机打开了和程珏的聊天界面,按下说话键。
“我听安安说过,胎儿是最小气的,所以她在怀孕的时候最忌讳说‘不想生’三个字。程珏, 是不是因为我一直说不想要小孩,所以就没有小孩了。”
程珏很快回播了视频电话过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 脖子上戴着看上去和这身打扮有些不太相配的红色围巾, 背后是白茫茫的大雪地。
“雪琛, 昨天晚上下雪了, 你看雪积得多深。后悔没跟我来纽约了不?”
程珏把摄像头设置为后置, 梁雪琛看到镜头里他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在雪地里捏了一个小小的雪球, 突然往镜头上一扔。她被屏幕里雪球扔过来的临场感吓了一跳, 然后程珏把摄像头转成前置, 他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笑声也越发欢快。
“幼稚……”梁雪琛话说到一半,才看清楚他脖子上那条红色围巾上,分明有许多稍稍变了形的“玉”字串起的花纹。
注意到她在认真看围巾的方向,他耍宝似的展示道:“眼熟吧,这是你送我的围巾呀。我一直放在波士顿的公寓里,这次出来什么行李都没带,幸好我记得有这条围巾,就把它带到纽约来了。”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曾经收到过这样的礼物,原来这条围巾一直都没被带回国。
“程珏,明天就是小年了欸,这一年过得真快。”
程珏坐上来接他的卡宴后座,点点头道:“是啊,今年过得尤其快呢。对了,你是年二十八回老家吗,订好机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