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会失去能够让她感到心安的东西。
如同行尸走肉般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梁雪琛再也忍不住胃里恶心感的翻腾,跑到嘉程大厦一楼的卫生间里大吐特吐起来。
这种难以控制的烦躁情绪又出现了,她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在确诊躁郁症的一个月前,当时没来由地失控,没来由地像是要把胃液都吐空一样难受。
她狠狠掐住左手虎口,评估自己接下来控制住情绪的可能性,然后很快转身往大厦外走了。
嘉程大厦的大楼外墙转角处,有一个被绿植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角落,那是梁雪琛为数不多的可以彻底放松的秘密角落了。
靠着墙角坐在墙沿上,梁雪琛颤抖着掏出手机,刚想拨通那个近几年来最熟悉的手机号码,才想起alice早就到了大洋彼岸,与她有着白天与黑夜的时差。这个时候alice应该在睡觉,而她并不想扰人清梦,于是又把手机放下了。
所有的委屈和悲伤再也没有人能够理解,梁雪琛捂脸哭了出来,但她不敢哭得太大声,以免被在附近巡逻的保安发现。
几乎在眼泪落下的同一瞬间,她的手机亮了起来,在静音设置下,屏幕上的“程珏“两个字莫名透出一种急促感。
她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很正常后接起了电话。
“雪琛,你回公司了吗?”
“嗯……”她保持镇定,“我还有些事,马上就回去。”
程珏很直白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你的声音不太对,是哭了还是感冒了。”
“哦……应该是昨天晚上着凉了,最近日夜温差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