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琛正在写日记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记得以前和alice聊过对于有钱人“无病呻吟”的不满,那个时候她对世人生来不公的现象感到非常愤怒,看到已经过得比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民更幸福的所谓“上等阶级”的人,仍旧会表达自己的痛苦时,她就觉得虚伪和可笑。
“因为社会资源的稀缺性,所以不可能做到完全公平。所谓绝对公平的社会,仅仅是没有享受到特权的人们和少数伟人心中的乌托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你在评价他们时也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并且不允许你心中的‘上等人’有烦恼,难道就是公平的吗?”
alice的话总是能安抚到梁雪琛:“你看,你现在也不缺钱了吧,但仍然会有烦恼,所以你会来找我倾诉。如果十年前的你走到现在的你的面前,斥责现在的你无病呻吟,你又该如何回答那个十年前的你呢?”
想到alice说过的话,梁雪琛打消了反驳程珏的念头,摇摇头继续写日记。
程珏侧躺下来,用手撑着头看梁雪琛,问道:“你喜欢妈咪吗?”
梁雪琛停下笔,抬眼看他:“这是什么问题?”
程珏笑道:“你还记得你和妈咪的第一次见面吗?我记得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那天晚上我过去接她,看到她拉着你的手走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她点点头道:“记得,那天晚上,你跟你的家人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我和你在一起了好不好?”程珏微微皱起眉头,“那天妈咪想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回来吃夜宵,你说你还有事,没跟我说几句话就走了。回来的路上,妈咪一直在跟我夸你,说你是你的老师最得意的学生,既上进又谦逊,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让我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梁雪琛愣住了,她记得那个晚上的尴尬,也记得江美玲的解围,更记得程珏来接江美玲时她的不知所措,却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表现值得被夸,更不记得她和程珏之间有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