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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实,如果这时候她再露出什么“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神情,未免也太虚伪了。

“周老师,你这学生也太没礼貌了吧,在这样的场合穿得那么随便,她以为靠着我们的资助就真的能跨越阶级变成不一样的人吗?”

那是一个喝得微醺的年轻男人,他相貌姣好,全身上下却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拦住梁雪琛回座的脚步,像看一个不值钱的物品那样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她,似乎有没有礼服成了划分人类等级的标准。

男人的话引起现场小范围骚动,梁雪琛沉着气问道:“这位先生,社会主义社会存在阶级之分吗?”

“哦?不存在吗?”那个人从服务员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醉意越发明显。

他大笑了起来:“你们这些穷人像吸血鬼一样用道德来绑架我们,什么都要我们施舍你们,但你们却连最基本的参加宴会要穿礼服的尊重都不懂……”

梁雪琛抬头死死地瞪着这个醉鬼。

这不是她第一次受到这样居高临下的侮辱。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怼回去,但这是老师的晚宴,对方确实是某种意义的施舍者,而她是受益者,所以她不能搞砸这个晚宴。

即使“施舍”这个词语狠狠地刺痛了内心,她也要忍住。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确实是一直在被施舍中度过的。

施舍她的人,有些是真正富有同情心,有些则只是需要把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好证明自己的乐善好施,而有些则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是不情愿但又迫不得已的作秀。

“金公子既然那么厌烦这样的场合,何必还来这里自找没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