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接听的时间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对面终于接通。
“喂。”宋舟想起梦里那句“杀人凶手”,用力咽了下口水,小心地问:“彦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思和疲倦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是以后必须要戒酒了。”
宋舟长长松一口气,自言自语般道:“好,那就好。”
电话两头一时陷入沉默,宋舟想起昨晚那个不愉快的电话,正想说些什么打破眼下僵持的氛围,王思和先开口了,“昨天晚上对不起,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当时吐了血,吐完后人事不省,医生说胃穿孔要马上手术急救,我签完字实在太难受了,又害怕,就……”
“没事,你没说错,他变成这样有我的责任,等他好了我会跟他说清楚。”
“……别再给他希望了。”
“嗯。”
挂了电话,宋舟拽一个枕头在胸前抱着,重重叹了口气,她看一眼手机时间,早上五点二十五分,天还没亮。
全身衣服被汗渍浸透,她掀开被子下床,一身疲软走进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她裹了件披肩抱膝坐在单人沙发上等待窗外太阳升起。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陈孚解了三枚衣扣的胸膛和宽阔结实的腰背,以及梦里的亲密,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春梦。
只是没想到,一场春梦间杂一场噩梦,春梦最后变成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