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她说的什么,让她结婚,收个彩礼是卖她,谁家嫁女儿不收彩礼,养了这么多年还供她读书,就白白给出去吗?”
“我听说她都找了三回婆家了,她这么会为婆家着想也没见哪个婆家要她啊?你就说她傻不傻?”
“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翅膀都硬了,管不住咯,我老大那个女儿,马上三十了,让她结婚跟要杀了她似的……”
“哎,我们都老了,年轻人翻天了,等我们都走了,这祠堂估计都没人管了……”
陈孚环视周围,说这些话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他们身边大多都跟着一两个小孩,男孩居多。
陈孚看见一个抱弟弟的小女孩,弟弟大概一两岁,她自己估计不超过五岁,然而抱弟弟的姿势却老练无比。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像会说话一般,陈孚那一刻很想上前去捂住她的耳朵,好让她不要听到这些恶毒无比的话。
然而就算他能捂住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耳朵,他却没法穿越时空去捂住年幼宋舟的耳朵。
宋舟的人生就是在这样的毒液里浸泡过来的。
等了好一会,宋舟还在哭,陈孚终于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宋舟哭得满头大汗涕泪横流,半晌才听见手机的动静。她从方向盘上起来,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毫不犹豫点了挂断。
陈孚没有勇气再拨。
他想了想,发了条信息过去:【不会是在偷偷地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