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地,把碗筷腾挪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碗。
宋舟在房里听见水声,走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孚用一只手笨拙地冲洗碗筷。
她想起去年除夕夜他在三亚海景别墅里认真擦拭碗碟的模样,那模样,让她看到了孩子、丈夫和父亲的身影,看到了家的预演。
如果她可以不那么在乎尊严、自我、自主、自由等等这一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她可以坦然一点接受陈孚的付出,或许他们也能好好地继续在一起。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呢?没有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早就不是今天的她了。
她永远也做不到不在乎,大概也永远做不到坦然。
她爱陈孚吗?
爱的,不能更爱了。
但是,她更爱自己。她可以为他付出生命,却不能为他放弃自由和自我。
陈孚慢腾腾收拾完厨房,回头看见宋舟,问她:“你饿了吗?”
宋舟摇摇头,低头看一眼手机,迟疑片刻,又点头。
“饭菜都被我吃完了,我给你煮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