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听了不带停留地往书房走,“你别急,我再找找。”
书房现在是两个人在共用,但宋舟基本只是占用半张书桌复习考研,陈孚的工作资料她从不乱看,更不会乱翻。
她找了找桌面摆放的几份文件,没有王滨说的合同,想了想,到浴室去敲门,陈孚关掉淋浴水阀,听她说完情况,恍然道:“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跟卧室那个首尾对调,你直接拿给他吧,顺便把我户口本也拿出来,一会我们去领证要用。”
家里有两个保险柜,卧室里那个主要用来存放珠宝、首饰、手表等贵重物品,陈孚老早就交给宋舟在管,书房那个他自己用来存放重要文件资料,宋舟不曾开过。
宋舟默诵密码,打开保险柜,柜子里不出所料都是些文件资料,层叠摆放,她从上往下找,很快就找到王滨要的合同。
抽出来,翻看一遍,确定只拿了一份合同,没有多页也没有少页,她虚掩上保险柜门,回到客厅把文件交给王滨。
送走王滨,宋舟回到书房保险柜前,在证件盒里找到陈孚的户口本,顺手想把刚才被她翻乱的文件整理一下,才拿开最上面一份文件,她的身体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僵死在原地。
几乎同一时刻,书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陈孚光着上身顶着一头滴水的湿发冲了进来,看见宋舟的那一瞬,他知道自己已然迟了。
呆滞许久,宋舟缓缓放下手里的户口本,抽出那份赡养协议,她没有去看内容,而是先翻到最后签字页。
陈孚的手写签名和红色签名章从光滑洁白的a4纸面抽离出来,黑色的潦草字迹放大膨胀如蛛网,篼头朝她网来,而鲜红如血的签名章则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符咒,毫不留情朝她眉心飞来,要将她定住,封咒,永世不得翻身。
陈孚挪步上前,躬下身体,“宋舟……”
宋舟闭了闭眼,身体不稳,微微晃了一晃,陈孚伸手扶她,她连忙睁开眼睛,身体微侧,躲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