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顺不顺利,快不快乐,我们都有幸长大成人了,我们不可能随便说把生命还给他们,而他们,再恨,我们也不可能让他们去死……现在他快要死了,他死了,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就真正地彻底地断了,你心里或许就不会再被这种恨意纠缠,从此以后你的生命只属于你自己,你就自由了……所以,如果是我,我会去见这最后一面,给他一个了断,让他彻彻底底地走,给自己一个了断,给自己一个新生的机会。”
这段话在陈孚心里激起一阵骇浪,他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谢科平放弃了他这个亲生儿子,而他自己给自己重新选择了一位父亲。自那以后,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关系了,血缘关系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他做了决定就只管往前走,从来不会再回头去想。
但就像宋舟说的,内心深处有些看不见的纠缠并没有因此消失,只不过他早已习惯视作不见。
“只是让我去见他一面?”
“嗯。”
“如果他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呢?”陈孚试探着问。
宋舟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你可以拒绝,他没有对你的成长负过责,也就没有资格对你的人生提要求。”
“我知道了。”
送宋舟回公司后,陈孚立刻给陈琳打电话。
“你为什么要跟宋舟说谢科平的事?”虽然他能理解陈琳动机是好心,但他还是压不住有些生气。
陈琳似乎没听出来他在生气,揶揄道:“现在全世界你只听得进她的话,我不找她找谁。”
陈孚无语,陈琳又道:“我没说遗嘱的事,你妈我不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