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是因为自己上班之后太忙冷落了他,这种别扭他以前不是没闹过,所以她今天晚上把活动安排好之后就赶紧回来,陈孚这头炸毛狮子需要好好撸一撸,只要顺毛撸一撸他就会好。
可是他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利利落落地把被冷落的脾气发出来,反而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炸了。
她那句话问得是有点没头脑,可是他不可能听不出来那只是句感情上头时甜蜜的撒娇。
陈孚以前从来不会故意不接陈琳的电话,所以,心情不好应该不是因为她,大概是因为家里。
宋舟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呆,最后甩甩脑袋,继续投入工作。
她不想去吵架,尤其是明知道陈孚心情不好的时候,但是她眼下心里也并不好受。她早已清楚陈孚说话就是这样的风格,他那么紧张当然是担心她会死,但她还是被他那一句不讲理的斥责伤到了。
她需要点时间平复心情。
陈孚靠在床头回陈琳的消息,听着隔壁客厅传来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时起时落,间杂鼠标点击声,跟什么音乐似的。
他不记得刚才宋舟晕过去的几十秒里自己都想些什么了,也可能什么都没想,但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深刻的恐慌。
在这之前,他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恐慌,在十五岁那年陈琳病危的时候。
那时候,他每天站在icu病房门口,像一只被北风吹在半空中的塑料袋,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被撕碎落在哪里。
他去找谢科平,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