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标点开一封邮件,目光却又不自觉回到床上睡着的宋舟身上。
他转身拉开身后的窗帘,看见马路对面的汽车站。“榕县汽车站”几个招牌字在暗夜里发出猩红的光, 招牌下的建筑漆黑一团,像一只沉默的兽, 不远处高耸连绵的山则像僵死不化的尸骨, 骇然惊悚。
他想象五年前宋舟是怎样一个人惊慌失措登上一辆连目的地都没听过的车, 只为逃离这个让她恨到发抖的地方。
十年前那会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对她多一点耐心?如果他耐心一点, 细心一点, 慢慢地靠近她, 一点点去了解她,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至少她应该不会遭遇这些可恨的人和事。
或许他压根就不应该让她回来。
这里的人, 没有一个值得她掉眼泪。等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他就带她回北京,永远地离开这里。
次日上午,宋舟和陈孚开车去接莫桂英,莫桂英却突然发消息说自己不去了,让他们直接回北京,不用再管她。
宋舟直觉家里出事了,打电话过去,莫桂英拒接,给舅妈打电话,舅妈偷偷告诉她说宋如云现在在家,昨晚挨打的那姓王的找上门来了,舅妈让她听她妈的先都别管了,治病的事等宋海出来,宋海再没良心也不会不给自己亲妈治病。
宋舟顿时又气又恨,从她记事起,姓王的就不是个好东西,游手好闲贪吃懒做,但他没脸没皮会混,宋如云到底当过几年老师,拉不下脸皮去混,又不得不混,一来二去就跟这姓王的成了兄弟,彼此互相利用,互相“成就”。
宋如云肯定是听了这姓王的话特意从医院回来等她,还有陈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