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鼻腔的酸意直冲眼眶,她连忙再喝两口酒,把汹涌泪意压下去。
她转头看向另一侧,喉间像梗着一块巨石,半晌补充一句,“也可能已经分了。”
安新彦静静看着她,她只给他留了小半张脸,他只能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和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他想伸手替她将碎发捋到耳后,手试着抬了几次,最终还是放了下去,握紧啤酒罐仰头痛喝一口。
“舟舟,你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
宋舟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俯身抱住膝盖,脸朝外搁在膝头,小声地哭了起来。
安新彦又道:“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当你的树洞。”
宋舟抱紧双腿发出隐约的抽泣,肩膀抖动的幅度逐渐变大,蜷缩的身姿在夜风里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呜咽着独自舔舐伤口。
安新彦心里闷痛,几次想抬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又担心她抗拒。她别着脸独自哭泣,意味很明确——不想以此博取他的同情和安慰。
他收回手,放下酒,脱下自己的外套,没多犹豫,便将它披到了宋舟身上。
宽大的防风羽绒服将她整个包住,宋舟感受到瞬间包裹全身的温暖,心里最后的防线崩溃,瞬间放出了哭声。
安新彦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哭出来就好了。”
宋舟忽地抬起头来,转脸看着他,眼眶里还蓄着泪,瞳仁却放出光彩,“我想去找他。”
安新彦心里沉闷一顿。
宋舟吸一下鼻子,语气变得有些小心:“你说可以吗?”
安新彦在自己外套口袋里翻出纸巾,拆一张递给她,柔声问:“你们为什么会这样?”
宋舟正准备擦脸,听见这话眼泪瞬间又盈满眼眶,她低头用纸巾按压眼皮,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因为我没跟他去北京。”
“我答应他去,然后又没去,他就很生气。”
“他来新疆跑了那么多趟,我却一次都没去找过他,我真的……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