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缩进了乌云背后, 带着寒意的冷风吹进来, 全身上下似乎只有眼泪是热的。
前排司机是个中年女人,路边捡到宋舟,又听她哭了一路,临下车付钱的时候, 她把收款码遮住,安慰道:“小妹, 你还年轻, 人生长着呢, 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这个钱就当大姐请你吃面了, 每顿饭都要好好吃, 好好吃饭, 生活就会好。”
宋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滚滚而下, 她想付钱, 大姐执意不让,又叮嘱了她几句,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泪眼模糊中,宋舟想起自己初来新疆的时光,想起工作室每个人是如何善意地给予她支持和帮助,尤其是安新彦,对她的困境看破不说破,默默给予得体又恰当的关照,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又毫不犹豫出手。
所以今天他需要帮助,她又怎么能假装自己无能为力。
宋舟擦干眼泪,转头到今晚旅行团要入住的酒店定了房间办了入住,放下行李箱后她进浴室勉强冲了个澡。
看看时间,距离陈孚的飞机起飞还剩不到半个小时。
她握着手机,点开陈孚的微信对话框,纠结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
编辑了一段话,又删掉,再编辑,再删。
如此再三,最终,手机被扣在床上。
解释会变成掩饰,掩饰会变成心虚,心虚变成虚情假意。
更何况,他将她赶下车的意味究竟是什么,她还猜不准。
暂时也不想去猜。
陈孚的飞机起飞后,宋舟换一身衣服,出门去吃了碗面,肚子填饱了,心似乎也没那么空了。
下午要开始工作,所以不能喝酒。她回到房间,定好闹钟,拉上被子蒙住头准备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