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盯着他的脸,又着急又心疼又自责,这一整个晚上她就坐在旁边都没发现他过敏了。
仔细想想在毡房的时候陈孚几次拿湿巾擦脸,她只以为是毡房里太热太干了,不曾想到别的。取暖的火炉烧得很旺,灯装在四周,并不很亮,又因为喝酒和玩闹,人人脸上都泛着红,根本没人注意到陈孚的脸上不对劲,包括宋舟。
“不方便吗?”陈孚拧开药膏,见宋舟一动不动,忍不住皱起了眉。
“啊?”宋舟神游在外,一下没听明白。
陈孚无语,心里不爽,“你家现在有人?”
“没有。”
“那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啊?……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车?”
“哦,马上开。”
宋舟说完立马系上安全带,点火,挂挡,松手刹,方向盘左打,后视镜瞄一眼,深夜根本没车,一脚油门车就轰了出去。
陈孚刚挤出一点软膏准备往自己脸上擦,不留神一个后仰,手指往面前一戳,软膏被戳到了鼻孔。
他气得要死,“宋舟,你开飞机吗?”
“啊?”
宋舟松掉油门,车速放缓,朝身旁瞥一眼,看见陈孚鼻孔和人中沾满白色软膏,样子滑稽之极,没忍住笑出了声,再一看陈孚满是怒气的脸,立马又憋住,转头一本正经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