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孚盯着宋舟看了许久也没能等到她的回应,他不得不将心里的火强行压下去,收回目光,拿出上午的疏离冷静语气,“该怎么负责就怎么负责,明天我找人来跟你们谈。”
“好。”
“现在可以给我安排晚餐了吗?”
安新彦见他不再纠缠,态度也缓和下来,“可以,跟我来。”
宋舟看着他们走远,关上门,颓然无力坐回床上。脑袋发昏,一颗心像是被柠檬水泡发过,酸酸胀胀,甚至不知不觉掉下两颗泪来。
她抬手擦掉眼泪,好奇怪,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
明明今天过得很开心,即便摔下沙丘,丢了无人机,陷了车,冻个半死,但她还是觉得很开心,不,是非常开心,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可是刚才安新彦再次提出换人的时候她却犹豫了,她没有拒绝。
她已经清楚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对陈孚的欲/望在膨胀,今天的开心好像一剂鸦/片,欲/望被刺激得猛烈叫嚣,她像被什么幻境勾得直往悬崖绝壁冲刺,再不刹车大概就只有坠落深渊的结局。
每多看陈孚一眼,她的心就多一分甜蜜也多一分酸楚,她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最后可能真的会主动去投怀送抱。
她不能这样做,她不能让陈孚看不起。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陈孚只是暂时路过她身边,与其等到十几天后忍受生生离别,不如现在就开始慢慢割舍,今天一起追逐落日的记忆已经足够她一辈子珍藏。
她该知足了。
眼皮沉重,脑袋发昏,胃里翻涌,宋舟感觉身体有些不妙,她起身吹干头发,脱下陈孚的外套钻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