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回到家,电视在重播春节联欢晚会。房间温暖明亮热闹,像是一直在等她,她走过去在沙发上躺下,出窍了一晚上的灵魂终于回归身体。
休息片刻,她起身在橱柜拿一罐啤酒,拿出手机,先把家里的一团乱麻处理了,接着把明天陈孚的行程最后核对一遍,确认完天气路况等情况后发到他的邮箱,最后把今天晚上的事故情况和补偿建议发给安新彦,等着他明天再给回复。
安新彦没有让她等到第二天,消息一发出去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舟舟,你还好吗?”
“还好。”
宋舟揭开啤酒罐的拉环,喝一口,感受到口腔密麻轻微的刺痛,精神顿时爽利许多,她开玩笑道:“还算运气好,没把油门当刹车,不然咱们可能都要破产,我说不定就拜拜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安新彦十分懊恼,又不忍心责备,这原本是他的工作,母亲突然说病了,他不得不回家,工作室其余人都各回老家过年了,他只好让独自留在乌鲁木齐的宋舟替他顶上。
“真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宋舟又喝一口酒,“你看看我的建议怎么样,孙若樱的费用全额退款,陈孚的费用退一半,这个团亏多少,我个人来补。”
“不用,我来补,我的责任。”
“彦哥你不怪我已经很好了,毕竟要是真出事那可是大事,就当我花钱买教训了。”
安新彦听她一口一口喝酒,心里有些堵,“家里都安抚好了?”
“嗯,暂时都安静了。”
“别喝酒了,早点睡,补偿就按你说的来,至于亏损,不用你管,你安心做你的事就好。”
“好吧。”这种事情电话里一时也争执不清,解决问题的方案定下来就好,宋舟不再坚持。
通话结束,宋舟一个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就着零食喝啤酒看春晚,心里一片空荡荡的茫然。
脑海里不停回放今晚这一路跟陈孚相处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每一句话都要反复琢磨。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但不论变没变,他依然如十年前一样,轻易就掌握了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