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瘦得不像话,轻飘飘的衣服裹住纤瘦的手臂和身体,弱不经风,好像站都站不住,跟她对视会觉得毛骨悚然,时而突然冒出句话,诡异的声音也能将人吓死。
她不爱吃饭,唯一会做的事不是想念儿子,就是念叨许妄。一周中有一两次头脑清醒的时候,她就会用世界上最肮脏的语言咒骂许妄,骂他不得好死。
这天,是许妄最后一次来疗养院看望她,与其说看望,不如说是检查。
很好,她还是傻的。
许妄站在病床前,眼里没有温度,甚至歹毒地想:她的命还挺长的,要是许博也能长命就好了。
他说:“跟我夫妻一场,我也没亏待过你,往后你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丽眼神飘忽不定,痴傻地笑着,头发乱糟糟,不知道几天没洗,散发着臭味,她全身上下没一处是能看的,好似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
看她样子,应该是听不懂许妄的话。
“嘿嘿,老公,是你,嘿嘿。”
这副与从前大相径庭的样子实在让许妄厌烦,他捂着鼻子后退,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被对方的行为恶心到,他摇摇头就走了,重力关上门。
周丽打了个哆嗦,笑容放大,像邪恶的女巫婆,她含着又脏又黑的手指,对着病床前白色的墙面哈哈大笑,笑到喘不过气来,整间病房只有她一人诡谲的笑声。
“许妄,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得好死。”
没人分得清她此刻是否清醒,她将被永远遗忘在这个偏僻寥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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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安和蓝溪在许博去世一周年时,去了他的墓地。
两人买了点花、水果、零食,放在墓碑前,林清安蹲下来,把薯片一包包摆放好,静静地说:“你是不是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没关系,我今天带来了,你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