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某人确实只配孤独终老。”
蓝江要是听不出这话在骂他就是傻子,放下筷子,认真问妹妹:“我最近哪里惹到你了吗?”
“没啊,我看你不顺眼罢了。”
黎音走来,坐在蓝溪的身边,始终垂着眸不敢看面前的人。
吃饭的时候,蓝溪总算没有再叭叭,氛围一度很安静,竟出奇地和谐。
桌上有一道大虾,一共六只,个个肥美鲜嫩,剥了壳的虾沾上酱汁,更加入味。
蓝溪一人就吃了三只,剥虾的动作快准狠,这道菜能排进她喜欢食物的前十名。
眼看那六只虾全要被她吃完,蓝江开口问黎音:“吃虾吗?我可以给你剥。”
黎音没理。
蓝溪看了眼哥哥,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从盘子里拿起最后一只,迅速剥开送进嘴里,果真得来他的训斥:“这就是你的教养?一个人霸占整道菜?”
他自以为的公平在两个女人眼里就是笑话。
黎音用纸擦擦嘴,冷静地说:“我对海里的虾过敏。”
转头又对蓝溪道:“我不能吃虾,厨房还有剩下的晚上你全带走吧。”
几句话如同冰水从蓝江头上倾洒而下,浇得他透心凉。
结婚将近八年的夫妻,丈夫今天才知道妻子对虾过敏。
蓝溪见形势不对,罕见地没有说话,默默移开盘子,一个人享受整大桌美味的菜。
许是黎音的表情太过镇定自如,似平静的风,悄悄地来悄悄地走,蓝江这一刻才稍微感知到悔恨之意,手心空空,捉不住任何东西。
所有情绪化为一句“抱歉”,可他依然不愿意放低姿态,保持上位者的身份,去对待一场即将支离破碎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