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站在吹风口, 林清安用衣裳包裹住小荔枝, 严密紧闭,方才她哭了好久, 哭累了,加上才吃过饭不久,就安稳地窝在爸爸怀里睡觉,鼻尖红通通。
“我们小可怜宝宝。”蓝溪凑过去摸她额前柔软的头发,满是怜爱。“早知道就不答应过来了, 害得你们跟我受了那么多委屈。”
林清安听闻她的话心底触动。
蓝溪,你这番话是真心的吗?
“不委屈。”
良久,他没由头地冒出来这句,抬头的眼神透着道不明的情感,如同寒冬腊月的暖阳,或是压抑得喘不过气的黑房间里突然投射来的一道光线,融化了冰冷,仿若能溺死在他鲜少的温柔中。
“嗯?”
蓝溪搓着两只手,跺着双脚使自己暖和起来,看他的眼神疑惑纳闷。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是累赘?”
林清安从她发飙的那一秒就在想,或许他示弱的话,有没有可能不会造成难看的局面,他没有属于男人的担当,居然让妻子挡在面前对付那些奸诈阴险的小人,他连女儿都保护不了,是不是正由小时候母亲离开自己时,父亲说的那句“你这个该死的扫把星”一样,他是扫把星吗?以前有外公护着,长大了也不能护自己跟家人周全,一辈子仰仗别人的光活着。
他大概真的不能算男人,除了拥有最基本的生殖器官,是女儿的爸爸,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美好品质,没担当,他配不上眼前这个勇敢、乐观、坦率,时而迷糊,但善恶分明的人,敢爱敢恨是他永远学不会的事情,甚至在父亲问他能不能抱一下女儿时,他还存有侥幸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