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灌入耳中,里面盛满的液体跟着摇摇晃晃,好似下一秒就要飞溅出来,又在到达越轨的边缘时及时的倒退回去。
最后是她在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没有拿稳杯子,还是让果汁倾洒了出来。
尚盈不慌不忙地抽了张纸擦了擦被沾染上水渍的裙摆,撩起眼皮盯着桌上的杯,缓声开口,像是询问又像是喃喃低语,“不回去会怎么样呢?”
黎岑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可在她的记忆里,尚盈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她回应道:“可能最多会被骂一场?”
“反正你现在回去也难保不会被说,结果都一样的话,还不如今天就不回去了,大玩一场!”
尚盈摇了摇头。
不会的,妈咪和爹地不会骂她,只会几天不理她,然后等到次数攒够了,再一并说教她。
黎岑瑶以为她是在对自己的提议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被人附体了?”
“怎么胆子这样小了?”
闻芷兰在生过尚盈以后身体受损,虽然依旧有生育的概率在,但是微乎其微。
在港城,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极少只有一个孩子。闻芷兰在精心修养几年以后也提出过要不要再生个孩子,但很快就被尚钧否决,他不忍妻子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一并打消了闻芷兰的顾虑,跟她讲只要尚盈一个就够了,女孩子也一样可以继承家业。
这也是后来家里对尚盈要求比较高的原因。
可是人总有自己的想法,不会一直听话。
尚盈做过很多他们口中的“不懂事”的事情。